《我有空间种田强,金银财宝堆满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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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记茶铺、春茶小店、春的店……”江春越讲越没信心。
两人默默地看向门外那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,孩童举着风车从街巷中穿过,阿青和老板收拾着歇业的摊子,芸秀坊挂起了彩灯飘带,落日斜斜地照在街上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
“春日宴,”陈氏喃喃,“春日宴,绿酒一杯歌一遍。”
她指着眼前这条洒满落日余晖的长街说道:“你在这长街尽处开一间茶铺,宴请天下宾客,莫论你是达官贵人,还是贩夫走卒,来者皆客,茶汤相待。”
江春怔怔地重复了一遍:“春日宴……”
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,竟真有股暖意漫上来。不像那些文绉绉的雅号让人不敢靠近,也不像“江记茶铺“那样寡淡无味。它像一扇敞开的门,像一炉烧得正旺的炭,邀请着过路的每一位游客。
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,暖意从心底迸发,深深地扎根在这长街之中。
“娘,这名字真好,我好喜欢。”
风从街那头吹来,带着远处的喧闹声。她蹲在门槛上,在心里一笔一画地描摹着“春日宴”三个字——不是用墨,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敬重。
这铺子,终于有名字了。
等买齐江老太要求的物品回到村里,太阳已经落到山后,让蒸腾了一天的大地短暂地歇口气。
一进院门就看见江老太坐在正屋门前,扇着蒲扇悠闲自在。她一见到两人立刻板起脸来,“还知道回来,都什么时辰了,全家人都等着你这口盐巴下饭,是不想饿死我们。”
江春在心底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还客气地笑着,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十文铜钱递过去。
“奶奶,今天掌柜留的晚,多做了会工。”
马氏本在灶房炒菜,听见婆母骂骂咧咧,探出头来想笑话陈氏母女,谁知正对上江春的眸子。
漆黑幽深的眼眸好似深渊要将人吞噬,她心下一惊,缩了回去,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盖过了灶膛里柴火劈里啪啦的爆裂声。
太邪乎了,从江春落水醒来,马氏就没干过什么痛快的事。去镇上卖帕子的活计被抢走,平白无故少了许多收入不说,还生了场大病。前几日找媒婆又遇上骗子,连着两日进了衙门。
昨日回来后,夫妻俩都焚香祷告还跨了火盆,本想去去晦气,谁知刚刚被江春眼神一扫,阴冷感又上心来。明明七月的天,背后却浮起一身冷汗。
七月?
是了,七月半可是鬼节,传说一进七月阎王便会大开鬼门,放那无主孤魂至阳间受祭,直至七月三十方重关鬼门,故整个七月皆称“鬼月”。
马氏回想起江春瘆人的眼神,猛地一抽搐,那孩子肯定是被鬼怪上身了。
灶膛的火热烈地燃烧着,马氏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,这一夜她又发起了烧。
第二日江春没有睡过,恰逢今日是陈氏去芸绣坊授课的第一日。
刚出村子,远远地看见秦掌柜安排的驴车等在路旁,陈氏自然地上前打了声招呼,和江春一起上车。
芸绣坊的朱漆大门前,陈氏紧张地攥着手里的包袱,里面装着江春给她备下的薄皮手套和护手霜。江春替陈氏理了理鬓角的一丝碎发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手里提着的绣绷和针线包。
“娘,您别紧张,不过是教几个小丫头绣花,这可是你的长项,平常心对待就好。”江春温声宽慰,眉眼间满是笑意。
陈氏不想让江春担心,深吸了一口气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看着陈氏迈过门槛的背影,江春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雕花大门缓缓合上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妙的感觉。这场景,怎么那么像前世她妈第一次送她去上幼儿园?只不过,这回她是那个站在门外、满心牵挂担心“孩子”受委屈的“家长”。
而门内的芸绣坊,气氛远没有江春想的那么紧张。
五日前陈氏露的那手双面绣绝活早就让绣娘们服服气气。得知今日师傅上门,也都一早在绣房里候着,见陈氏进来,一群人欻一下起身,反倒把陈氏吓了一跳。
秦掌柜在铺子里安排今日的事务,安排兰儿今天近身跟随陈氏,生怕前几日的事情再次发生。
陈氏摘下帏帽,露出被烧坏的面容。尽管众人早有准备,还是倒吸一口冷气。任谁也想不到那样一双巧手的主人曾遭受过怎样的苦难。
“陈师傅今日只做指导,你们将这几日做的绣活拿来,点到名字的上前接受指导,其他人就按照早先安排好的计划做工。”兰儿站在陈氏身侧,将今日的安排吩咐下去。
不多时,绣娘们就将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作品呈到陈氏面前。这里大部分都是做了四五年的老手,技艺针法无可挑剔,只是绣样过于匠气,一直在安全区打转。
反倒是几个学徒,花样百态,针脚虽显稚嫩,却透着一股子不受拘束的灵气。
她拿起一只绷着素绢的绣绷,指尖轻轻抚过那朵略显粗糙却生机勃勃的牡丹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这花,”她指着花瓣边缘一处微微翘起的针脚,温声问道,“是你自己想的?”
那小绣娘怯生生地点了点头:“回陈娘子,我家中院子里的有株牡丹,每年开花都可好看了,便想着绣一朵,可总绣不出它那股子鲜活劲儿。”
陈氏笑了笑,戴上手套,拿起银针,在绢面上轻轻一点:“鲜活劲儿不在针脚齐整,而在‘意’。你瞧,这花瓣边缘,你若将针尖微微挑起,让丝线松一分,那花瓣便有了风,有了光。”
她手腕轻转,不过几针,那朵牡丹就仿若有了活气,微微颤动起来。
小绣娘拿着陈氏改过的绣品回到自己的位置,忍不住和邻近的小伙伴炫耀。几个学徒眼见只有几针就有如此效果,也纷纷上前。
几个绣坊的老人也被指出了些有待改进的地方,她们服气陈氏的技艺,却不肯承认自己的不足。
陈氏放下绣绷,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绣娘们,语气平和而坚定:“咱们做绣娘的,手艺是根,可‘意’才是魂。针脚齐整,那是基本功;可若没了那股子灵气,绣出来的东西,便只是死物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那几个老绣娘,目光温和:“你们几位,手艺是好的,只是被规矩框得太久。不妨试试,偶尔跳出那些老花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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